一

一九七二年二月，海门县红旗中学借座大生三厂大礼堂，召开两个应届高中毕业班的毕业典礼，结束后同学们和老师纷纷去三厂镇照相馆攝影留念。我当时正和我任教班级的班干部及团支部照完相往学校走去，这时李主任见我说，县教育局有一份通知给你是发给学校的，在校长室。到校后，校长对我说正要找你啦，我问有什么事吗？校长说，让你在三天内去教育局报到，可能是工作调动吧，带上行李铺盖卷。并把通知交给了我。

回到家里告诉了爱人，她也是红旗中学教师，说你就先去教育局具体了解一下情况，也好应对处理。于是当天下午我就去了海门。原来，地区教育局决定复办海门师范，省里已批复同意，要抽调精干人员，组成复办班底，争取上半年培训班开学。并让我尽快到海门县中内的教学大楼去报到，黄淼书记在等我。

二

黄淼书记事先我并不认识，只听说他原是海门县团委书记，在德胜公社也当过书记，是一位好当家。这次由他主持海师复办的工作，也是一项重大的政治任务。见了黄书记，他微笑着说你来了，你是第三位到的，我这才知道，在我之前已有两位同志先到了，黄书记接着说，先不谈工作，你先把住宿安排好，明天再说。

百闻不如一见。黄淼书记个头不高，微胖，开口就带微笑，无意间就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，让你愿意和他交往。我说好的，接下来我就去宿舍，这次海师复办地点，是借座海门县中内一座四层教学大楼，黄书记的宿舍在三楼，办公在二楼东头一间，我们教师宿舍暂放西头一间，联系起来非常方便。当我推开宿舍门，先到的两位已经在整理床铺，在朝南窗口左右各放了一张床，我只好放在门边了。打了招呼，彼此认识，也成了终生好友。一位是从苏北射阳中学调回家乡的黄继辉老师，毕业于徐州师院数学系，年龄与我相仿，海门天补人；另一位是薛凤新老师，是由上海崇明县教师进修学校调回家乡的，早年毕业于上海师院中文系，是海门秀山人，年龄四十多，比我和黄年长些。大家互报家门，互通情况，彼此很快就熟悉了。到了午饭时间，大家一同下楼去后面厨房用膳。走进饭堂一看，嘿，厨房工友都是熟面孔，都是我原来在海门教师进修学校时的旧班底。烧饭师傅钱志达，烧菜好手杨献荣，因为烧的菜好吃，人称香哥。海门话说成了香狗，他也不生气。还有电工袁锡才，伙食会计盛志冲，全在，就缺老会计陈绍基没见，估计是退休了。他们见了我异口同声：尤老师，你回来啦！

说来话长。我六四年毕业于江苏师院中文系，当年经南通地区教育局统配至海门县文教局，再由县文教局分配到县教师进修学校任教师。到进修学校报到后没几天，县里又将我抽调出，去刘浩公社参加面上社教的扫尾工作，扫尾工作结束后，即去南通三里墩地委党校报到，参加中共南通地委社会主义教育工作团，成为一名工作团的成员，我分在双楼工作队，队长是南通地委党校校长杨康同志。同年十二月，工作团全面进驻海安县，集中力量和人员，开展四清运动，至六五年八月结束。经过再集训后，工作团开进如皋县搞四清，我在如皋县仁乔公社参加四清工作后，于六六年三月回到海门县教师进修校工作。然而，正常教学业务开展不久，紧接着，六月，文化大革命开始，先闹革命，再参加本单位斗批改，两年后，即六八年八月，海门县教师进修学校被撤销、解散，其罪名是“不折不扣的修正主义学校"。校内教职员工全部遣散，充实基层中小学，我被安排到三厂红旗中学，任高中语文教师，这才有了本文开头的一幕：参加红旗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班的毕业典礼。

三

海师复办的消息不胫而走，得到各方支援。先后政治教师张独明、叶宏宝来报到，厦门大学数学教师姚雨南，正好调回家乡也来报到，姚是海门六匡人。接着由南通调来的孙淑同志也来了，暂时主持校办公室工作，这就是所谓兵马末动粮草先行吧！

接着黄书记召开会议，重点讨论办学问题。黄书记首先谈了上级部门复办海师的意图，主要是解决南通地区广大农村中小学教师青黄不接、质量参差不齐的问题。又具体分析了当前农村教师奇缺，大量的民办教师、代课教师都没经过师范专业培训，教育教学质量普遍低下，这部分教师急待提高专业素质。加上海师停办十年来，特别是文革以来，师范多年不招生，致使农村中小学教师青黄不接，没有新鲜血液补充，这就是复办海师的现实意义。加上形势迫切，容不得再拖延了，突显了当前复办海师的紧迫性。

接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开了。有的同志说，当前农村中小学情况很复杂，除少数完中外，更多的是社办初中，老农中，新农中，戴帽初中，即小学加上一、两个初中班。小学的情况也不乐观，除一个公社一所中心小学外，更多的还有初小(不完全小学)，耕小(耕读小学，闲时上课，忙时散学)、简小(简易小学，只有一个班或两个班，教师“包屁股”)。还有的说，农村中小学有大量的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，农村的文化人(指初高中毕业生)，大都去当了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，全国估计有近两百万，是他们撑起农村中小学教育的半片天。这时，黄书记插说，所以海师复办后的第一个任务，就是要对民办教师加以培训，提高素质并将他们转成公办教师，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很重的，要求也是比较高的。至此大家心中明白了今天讨论的主题，对今后的工作也有了明确的方向。

四

从办公室孙淑老师处了解到学校首批轮训计划的主要内容，即办三个班，一个政治班，两个语文班，招收学员，每班六十人，计一百八十名，全部是民办初中教师，培训半年结业。

当时只有两个语文教师，即我和薛凤新老师，后来开班前又调一语文教师，薛汉贤老师，他是老海师毕业留校的，开设中文专业课估计有困难。于是我和薛凤新老师商讨教学方案，并作些分工。总体要求是，由于培训时间短，授课内容应精要得当，学员要吃得下能消化，其教学业务能力要在原有基础上有所提高。这样我们让薛汉贤老师讲些现代文(现代散文小说，当时以选鲁迅的作品为主)，薛凤新老师以古诗古文为主，篇目自选自定，另加古代汉语知识，可开古汉语讲座。至于我，包揽现代汉语，从语音词汇到语法修辞，重点是语法部分，修辞可以开讲座，再就是中学语文教学法，也由我讲，只能开讲座了。我俩还说定，教学中要多听学员意见，注意教学效果，及时改进教学方法，还要给学员留一定量的作业并督促完成，不得马虎敷衍。

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，就是没有现成的培训教材，学校的意见是通知学员带齐高中语文课本，加上学校印些讲义给学生用，至于教师备课用书，自行解决。所以当时教师备课找资料，那种辛苦是不用说的了，教师备课、改作业到深夜，也是家常便饭。

又过了好几天，我正在紧张备课，黄书记找到我，拍拍我的肩膀，微笑着对我说，知道你教学负担很重，两个语文班的教学，但学校还是想给你加点担子，做语文(2)班的班主任，黄书记接着又说，虽然学员都是老师，我们还是要有一位老师去代表学校做些班级管理工作，也算是班级和学校的桥梁。我望着黄书记那么诚恳的样子，二话没说，就说了一句，好吧，试试看。

五

三月初，学员开始入学报到。此次学员都是南三县(南通、海门、启东)的初中民办教师，由各县挑选推荐，每县60名，再发通知并务必要求如期报到。

学校后勤组的同志巳忙乎了一阵子了，安排宿舍床铺，是最大的工作量，学员住宿全放在三楼，上课时三个班级放在二楼三个教室，一楼中间的大教室，可容纳三个班级全体学员开会及上大课用。这个大教室在一楼中部，除了前后有两个教室门外，还有一个双扇门，朝南面向大操场，从此门出去下几个台阶，便可到大操场了。

再就是暂时没有学员饭堂，于是因陋就简，克服困难，就在教室用餐。由于借座海门县中办学，校门也没挂海师校牌，待以后海师校舍落定搬家时再说，所以让各县发出报到通知时要特别说明，是到海门县中报到。

不几天迎来学员报到，办公室和后勤组接待，学员名册也在前些日子打印给了班主任，让班主任熟悉本班学员情况。这天报到了一天，嘿，男男女女全是大龄青年！都差不多三十左右，我班最大三十四岁，小点的也二十五六岁，而且不少是当家的顶梁柱，还有孩子。想想自己也不过三十出头，感到肩上责任不轻啊！

接下来分班集中，师生见面，班主任讲话。我的话不多，约法三章，一是服从学校安排，二是有事要报告，不要犯自由主义，三是严格要求自已，努力学习专业知识。

学员来自农村，又当了多年的民办教师，十分不易，此次来海师培训十分难得，每个学员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，这在以后的教学中，让我深有感触。学员家有小事不请假，都能放下身边事，专心专意搞好学习。他们也知道，海师培训合格结业后，就有可能转为公办教师，因此人人都在努力，丝毫不敢懈怠。

会后，我挑选了一些学员组成班委会。班级里中共党员有二十多人，因时间短，学校已表明不成立临时支部，但我在班委五人中，有四人是党员同志，如班长王荣富、副班长俞建军(女)等，都是工作能力强，能独当一面的学员，他们全力支持我的班主任工作，其它学员也都很自觉，当班主任并不吃力，我得以把主要精力化在专业教学上。

六

学员生活等问题安排妥当后，紧接着三个班级就开班上课了。根据教学方案要求，我事先召集本班部分学员，开了个座谈会，了解学员的要求。有的学员说，我们来就是要知道怎么上好初中语文课，多讲点语文教学法就行了，有急于求成的想法，还有的学员说多讲点语文课本上的范文，我们回去好照搬上课，无疑这都是单纯军事观点。我说教学法是要讲的，范文也要学，我们都有安排，但重点还要放在中文专业知识上，盖高楼要打基础，我们要争取在短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地打好基础。如我为大家讲现代汉语，要从语音、语法一路讲过去，这些你们都没有系统学过。如果没有过硬的基础，今后就会限制了你们在课堂上的发挥，对你们来说，这是一块短板。

上课后，我也逐渐了解了学员的基础情况，参差不一。开场白，我只讲了一个问题，什么是现代汉语？学员一般只能照字面回答，是现代汉民族使用的语言，其实它是有严格的定义的，我说它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，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，以典范的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普通话。学员还不知道现代汉语就是普通话！而普通话是教师的教学语言，就这一问题，我从三个方面讲了一节课，算是开篇。学员也开了眼界，知道学好专业知识的重要性。

端正了学习态度，大家的学习劲头就来了，每天学习很紧张，课排得满当当的，还有作业，口头的，书面的。当天的作业先由班干小组长检查，再向任课教师汇报。学习气氛浓浓的，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。有的学员家里孩子生病，就带信到家里让爱人带孩子去看病并照顾好。有的星期天回去后速回，能不过夜就不过夜。我们教师也看到学员的压力很大，就让他们课余时多到室外活动活动。学校办公室也经常了解学员的反映，组织学员搞些文娱活动，利用周六下午进行活动交流，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

七

四月一过，天气渐热，学员学习依然紧张有序。我的两个班《现代汉语》教学外松内紧，教学中要根据学员实际情况确定教学重点和难点，不时地还要听取学员的意见，进行修改，把我的讲课和学员的需要结合起来。讲句子成分时，有些学员状语和补语分不清，我就结合教材中的实例分析。讲句子时，个别学员单句复句也分不清，我只好将复句中的各种关系向学员们讲清楚，再请他们回过头来看，这样，他们就明明白白了。这样的讲授学员很感兴趣，课后我再布置作业让学员按要求进行句子分析，他们就感到很有兴趣了。特别是后面的多重复句的分析也不感到困难了。

到五月份，开《中学语文教学法》讲座，我讲学生也讲，有的学员体会也是很深的。我讲上课、备课的基本要求，学员也来讲自已的体会和做法，可以互相商讨，以求最佳效果。我讲语文老师上课的教态和板书，罗列了一些不好的样子，引得学员哈哈大笑。在讲板书时，我强调书写正确是基夲要求，还要美观大方，大小得体，也要整齐。我还对学员说，在黑板上你横写一百个字，写完后你再看看你写的是不是在一条水平线上，还是上上下下歪七倒八。下课后不少学员试写，结果直摇头，自已笑自己。《修辞》讲座，我也采取较灵活的方式介绍各种辞格，有的举出例句请学员讲，如讲比喻，明喻和暗喻有什么不同，那何为借喻呢，这样比较式学习，学员反映印象深记得牢。我深感成人教学应采取灵活的教学方式，发挥学员的学习积极性，两个极积性总此一个积极性好。

此时，我又把我五岁的女儿，从三厂接到海门镇来上幼儿园，集体宿舍不好住了，学校就把四楼平台上的一间小房子给我住，这样我可以一边照顾女儿，一边更好地工作。晚上备课改作业常常到深夜。班上有事要处理，班干部也常到我的住处商量解决，只要上一层楼就行了。

八

五月前后，上级教育行政机关，不断派员派干部，支持海师办学，先后有莎群、张崇玉夫妇，从省里调来，还将陈祖仁同志从红旗中学调来，协助黄淼书记工作。学校在普师班招生后，上级又将启东东南中学副校长蔡承岳同志调到海师，主持教务工作，这是后话。张崇玉老师善做学员的思想工作，也能很好地协助办公室孙淑老师安排工作，这样学校日常工作趋于正常，经常召开办公会议，研究解决各种问题。有时也开班主任联席会议，由班主任汇报班级工作情况，学员思想问题，以及商讨解决办法等等。如学员反映晒衣晒被问题，长时期未能安排好，于是决定开放四楼大平台，拉绳立柱，便于学员晾晒，星期天在大操场也可晒被等等，而原先顾及县中校容校貌这些行为都是被禁止的。再如伙食问题，也能将学员意见反映给后勤部门，以便得到及时解决。这样下情上达，学员心情舒畅，便于他们集中精力搞好学习。与此同时，着眼于海师今后的发展，要在原教师进修学校的旧址上，去规划新海师的校舍，这也牵涉了一部分人员和精力。

九

到了六月下旬，各科教学培训进入尾声，学校统一安排结业考试。在教师统一指导下，按既定要求进行复习。学员既认真又紧张，进行最后一搏。学校坚持要求各班对学员进行思想动员，要大家放下包袱轻装前进。

这样结业考试顺利结束，教师阅卷，公布成绩，考试科目用百分计分，考查科目用及格良好表示，最后成绩汇总办公室，由办公室以此为据，填写结业证书，并报上级教育行政部门存档。

七月初，全校召开结业总结大会，由黄淼书记主持并讲话。黄书记首先祝贺大家顺利完成培训学业，肯定大家克服困难、坚持学习，精神可佳并取得了显著成绩！鼓励大家再接再厉，今后回到教学岗位，要忠诚党的教育事业，取得更大进步！接着学员代表王荣富发言，感谢学校领导关心，感谢教师辛勤教导，回去以后做出成绩报答母校的培养！我也作为教师代表简单说了几句，表了一个态，欢迎学员有机会再回母校看看，那时的新海师将更加美好！

会后，学员和老师到操场上，以班级为单位，拍结业照留念。

十

首期培训结束后，学员先回家休息，然后回各县报到，听候分配。我们则集中学习，总结半年来培训工作的方方面面，由黄淼书记主持，办公室负责召集，一连两天进行讨论，结束时，学校宣布，地区教育局决定，海师全体同志赴如师学习，两校共同总结办学经验，各自取长补短，并制定好下一轮培训计划。

七月十七日，海师全体领导和办学人员赴如师。其中有黄淼书记，孙淑老师，张崇玉，陈祖仁，薛汉贤，张独明，黄继辉，薛凤新，尤世良，计9人。当时姚雨南老师因家事牵连，未能同去，叶宏宝老师家在无锡江阴，长时间未回去，故请假回家去了，也未能同行。

如师领导和教师，对我们表示了极大的热情，大家在一起互致问候，此时如师已成立了校革委会，葛书记兼革委会主任。接下来两校进行联席会，互相交流办学情况，海师黄书记先做介绍，希望从老大哥如师那里多学习些好的办学经验，把今后的轮训工作搞得更好。如师葛书记说得很谦虚，首先祝贺海师复办后首批培训取得圆满成功！接着他又说，两校交流，可取长补短，能把今后工作搞得更好。接着，进入对口交流，我和薛凤新老师，和如师语文教研组组长姚烺強老师对口交流，黄继辉老师和如师几位数学老师在研究。办公室行政组也和如师的同志在讨论。通过交流，达到了相互了解，建立友谊，有益工作的目的。

两天后，如师的同志又陪我们参观水绘园，在园林漫步，同时两校全体同志合影留念。

结语

以上是我在复办海师后参与首期教师培训的亲身经历，海师复办至今，已整整五十年了，当年我还是三十出头的中青年，如今已是耄耋老人，记忆尚可，身体也还康健，莫不大幸焉！

我六十年代参加工作，那时的青年，哪里需要哪里去，打起背包就出发。在海门工作二十年，青春年华基本上都献给了海师，怀揣一颗“忠诚党的教育事业”的初心，努力工作，后来在海师入党。前后算来，我在海师担任过五届班主任，和近十年语文教研组工作，也带过普师、幼师的教育实习，练就了一身师范教育的基本功。当年顾浩在海门当书记时，曾来海师看我，他是我大学同学，我就对他说，我们都是师范出来的，你要多关心海师，多支持海师的工作，他说这是我份内的事啊，以后他又来过几次。后来，他调到江苏省委组织部去了。

一九八二年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我国教育部有一项合作项目，即帮助我国创建一所四年制特殊教育师范学校，最后决定放在南京，并组建了筹建班子。南京是我的故乡，当时家乡人也盼我回去，参加筹建这所新型的全国第一所特殊教育师范学校。于是，我通过地区教育局联系省教育厅人事处，他们说很需要，可以接收。此时我再向学校打报告，学校表态没意见，支持我。直到八四年八月，我全家四口调回南京。

到南京后，即到南京特师报到，并参加后期筹建和开学准备工作。不久我被任命南京特师首任教务主任，负责并制定四年制教学计划，和采购三万册教学图书等，这一切我都要从头做起。

一九八五年九月，首批全国招生的四个特师班、一百六十名学生和两个在职培训班报到开学，开始了我又一段新的历程。

特殊教育相对于普通教育而言，即应用特殊教育方法，对盲聋弱智等残疾儿童进行教育，当然也包括对高智商、天才儿童的教育。特师也就是为这些特殊教育学校培养师资的。所以我们中师有普师、幼师、特师之分。

以后我校不断发展，也不断升格，现在已是全国唯一一所独立设置特殊教育专业的本科大学，校名即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院，座落于南京栖霞区神农路一号。

随着岁月逝去，我巳于二OO一年退休，退休后还任退休党支部书记十年，及校退协组织领导组成员，一心为老同志办事，为老同志服务。但我始终怀念的，还是海门师范的夜晚，那宽大的操场上，天空挂着的一轮弯弯的月亮。

作者简介：尤世良，1984年8月调离海门师范，后曾任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院教务主任、教科研主任、《南京特师学报》主编。